亲子好阅|《我去上学的时候》 写给亲子的放手情书


肚脐,我们肚上的一个小窟窿,曾经紧密连结于我们与母亲之间。在生命的初始,透过脐带,母亲为我们输入成长所需、排除代谢物质,我们一日一日茁壮,直到孕期终了,一刀剪落。十月怀胎的生命共同体自此一分为二,但母亲与孩子的亲密仍相系于无形。读著《我去上学的时候》,作品当中孩子的温柔低语,一句一句显化了这条绳线。
「妈妈,我去上学的时候,你有哭吗?我只有哭一下下。」
绳线两头,只要一端摆动,另一端总要随著轻轻摇晃。

坦承自己哭了一下下的小孩,问妈妈是否也哭了,会有如此的认为,是孩子信任彼此的亲密,因为在自己见不到妈妈的上学时候,也是妈妈见不著自己的同一时候,都是不容易的考验。许多的孩子在首次入学时,体会到与妈妈长时间分离的不安,「我去上学的时候」便成了想念妈妈的时候,而自己得以度过漫长一天的小方法、自我鼓励的小补帖,全成了《我去上学的时候》里的温言暖语。孩子将自己分离焦虑时的失落、担心、期盼,体贴的为妈妈复制贴上,将自己用来克服焦虑的心得,一一化作心法,传达给妈妈,愿她也安然度过。
「所以如果妈妈想哭,小孩会知道,小孩开心的时候,妈妈也会知道。」

全书当中,孩子的娓娓诉说,出现多次这样的组合语句,孩子描述自己,也同时关怀妈妈,亲子虽身处两地,却维系在同一脉动之上。我的孤单会牵动你的思绪,你的勇敢会提振我的精神,情感往返之间,不安即渐消停,勇气会生长出来。
「『再见』的意思,就是一定会再见到你。妈妈,你长大了吗?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吗?」
再往后读一些,孩子的话里,多了叮嘱的意味,带著探问的口气。
一个谆谆忠谨的反问,我们察觉到了所有的倾诉,不全是孩子探求关爱,反而是孩子正在表达爱。在有限的生命经历中,孩子拣取好的经验、揉合成温笃的话语,只愿自己与妈妈一同跨越与进步。

书一页一页翻过,孩子的话如背景声绵绵的播送著,场景在孩子所属的校园,以及妈妈独自现身的生活场域轮流替换,体现孩子的心思也在自己与妈妈之间来回游移。但是在一幅一幅的图像中,显少情绪特写,多数是定格场景中各自日常的身影,上课、游戏,工作、通勤。彷彿是,挂念即使深切,仍持勇气前行,孩子如此,妈妈也是,这是在图里读到的讯息。
每当谈及分离焦虑,我们往往将目光落于孩子身上,《我去上学的时候》将分离的种种情绪、自我安慰的努力,如镜面一般的,由孩子端映照成像了妈妈这一端,于是我们意会到了,在孩子上学的时候,想念有两份、失落有两份、勇敢也有两份,来自孩子,也来自妈妈。而孩子与妈妈终究在心灵上手牵著手一起度过分离的时时刻刻。
「所有的想念都会变成见面时的快乐。」
《我去上学的时候》像一本孩子给妈妈的情书,话语童稚,却也皎洁聪慧。就著分离焦虑的主题,化牵挂为勇敢、解思念以信任,一念一念相应串结,勾勒出母亲与孩子之间最动人的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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