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行业】槟州稀存烟草工作坊 接班人对前景乐观

在槟州威北县里,有个小镇叫甲抛峇底,民风朴素的小镇里,有着全槟城仅此一家的烟草叶丝工坊。
该工坊的主人,是一位年届七旬、如今步履略显蹒跚、姓赖名国安的老伯伯,他打从16岁就开始在霹雳州金宝接触了烟草叶丝制作,这一投身,就不曾再离开过。
赖国安感慨道:政府不再发出新的烟草工坊执照,也为其工坊的执照添了一丝传承意义。
协成烟庄是国内少数仅存的烟草工坊之一。
“60年代那年,那间金宝烟草厂要招用我的朋友当学徒,在那个大事小事都以神明意见为上的年代,我那朋友去问神,结果神明指示说他不适合这一行,所以他的学徒空缺就由我给顶上了,那朋友之后则做了几十年的轮胎业一直到现在。”
阴差阳错地接触了烟丝制作后,对该行业的热衷,也让他在30岁的当打之年,回到甲抛峇底老家开设了烟丝制作工坊,当年的烟草行业尤其盛行,全槟就有约十间的烟草工坊,约半数在甲抛峇底,但经过数十年的岁月洗礼,赖国安的“协成烟庄”,已成为整个槟州硕果仅存的烟草工坊。
一捆百余张的烟草仅售1令吉。
协成烟庄早年也以双枪商标售卖烟草,但目前则只专注烟丝生产。
你是烟民吗?如果是,那说到这里,作为烟民的你,可知道烟草是啥?被友族烟民称为Tembakau Jawa的烟草和一般的香烟又有什么不一样?
“烟草就类似一张纸,将烟草叶丝捆卷起来成为条状物后,点燃其中一端就可以抽吸,我的工坊的业务,就是将收购自吉打州华岭和瓜拉哥爹种植园的烟草叶,切丝成烟草叶丝再小包装供应给批发商。”赖国安说道。
把时光巨轮回拉至半世纪前,一捆百余张的烟草当年也只是卖一毛钱,三毛钱一包烟草叶丝可用上五十余次,意味着抽一根烟草成本不到一仙,反观那时的香烟价格差不多一毛钱一根(即使那时的香烟税不高,但一盒20根装香烟也要价约两块钱),十倍差价,让烟草尤其为当时的中老年烟民所爱,是当年的大叔们茶余饭后不可或缺的生活调剂。
“至于当时的年轻一辈,还是倾向于香烟,因为他们认为那是潮流象征,反观烟草则是‘老头子’吸的,但当年的年轻人如今也成为老头子了,所以有不少人也以烟草取代香烟。”赖氏笑道。
有了切丝机器后,工友们的起床时间可以从原本的凌晨3时延迟到4时。
在太阳出来前,切丝好的烟草就堆积如山了。
雪茄,其实也是用同样的烟草叶制作,分别在于雪茄采用烟草植物底部制作,底部的叶子比较不美,上方较好的叶子则是用来切丝制成烟草丝;把叶子切成丝状,这作业方式好像不难,但其实里面也不乏血汗,因为烟草在切丝后必须均匀摊开并在烈日底下暴晒至少六个小时,因此,他们都需要在凌晨3时就起床准备,争取在日出那一刻就让烟草叶完成切丝再接受清晨第一道阳光的洗礼。
“我们必须要早起,因为这样的话,即使午后烈阳变雨天,我们也依然有足够暴晒过的烟草来作业,如果烟草没有足够暴晒就切丝,那么味道就会变质,老烟枪一吸就分辨得出。”
工友们合力将烟草叶丝摊开准备接受太阳洗礼。
唯有经过六小时暴晒,烟丝味道才不会变质。
赖国安透露,除了需要看天气脸色,烟草业也有季节性,因为适合种植烟草的月份就只是四月到十月,因此,十一月到三月期间,其工坊都处于无作业状态,那期间他们也就需要另外找其他活儿干。
赖国安因为烟草间接与盆栽园艺结下不解之缘。
20年以来陆陆续续从烟草叶种植地华岭山上挖回家的树在赖国安的细心栽培下形成苍翠挺拔的盆栽。
“我现在年事已高,所以在工坊没工开的几个月里,我就专注于盆栽园艺,说起来,我会痴迷于盆栽园艺,也是和烟草脱离不了关系,因为,我的第一棵盆栽树就是从华岭山的烟草种植园那边发现,然后挖回家的!“
他补充,那片山林里有许多适合培养成盆栽的树木,这二十年来,他在那山林里载回了不少树,再用心培养剪裁成苍翠挺拔、郁郁葱葱的盆栽模样。
“很多朋友看到我的盆栽树都会赞叹不已,然后要我转卖给他们,但这些都是我的非卖品啦,所以我也不会出售赚钱,但如果真的碰到志同道合的有心人好友,我也可以分享心得,然后也会送一些小盆栽让有心人慢慢去将之栽培长大。”
机器取代人手切丝,让烟草叶切丝工作事半功倍。
赖国安与Tembakau Jawa 烟草业走过了超过半世纪。
由儿子继承 守住老行业
虽然槟州的多间烟草工坊这些年陆续结业,全马目前也仅剩约十间烟草工坊,加上政府已经不再发出新的烟草工坊执照,只准许现有执照继续更新,因此,走过半世纪的协成烟庄,除了商业,也添加了多一丝传承意义。
“虽然说,现在的烟草叶都用机器切丝,但,在还没有机器前,手操刀切丝也是一门很考功夫的学问,我记得当年我还是花了三年时间才掌握纯熟的切丝功夫,虽然如今机器代劳,但我还是有教导我的大儿子切丝技巧。”赖氏表示。
如今,我国20支盒装香烟顶价已达到18令吉(平均一支9毛钱),两者价差依然在十倍左右,因为一包百余张的烟草售价才一块钱,加上烟丝一根的成本也是少于一毛,因此,现今乡区马来烟民或外籍劳工,都是以烟草为主。
“据我所知,全马的烟草工坊约一半都在北马,吉打州目前有约四间,槟州就我这间,幸运的是,我的大儿子赖俊勇从小就跟着我在工坊工作,我的这工坊以后就交给他打理,尤其,政府也不再发出新的烟草执照,一旦我们结业,意味着以后都不能再重获执照,所以,这工坊,我们一定会继续下去。”
对于工坊前景,作为接班人的赖俊勇也颇为乐观,因为工坊其实不担心销量问题,他们主要负责生产,并且一直都有固定批发商来销货至其他零售店。
报导:梁景量 / 摄影:梁景量、受访者提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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