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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诗柔 连接有声世界的听说技师

郑诗柔 连接有声世界的听说技师

我们常会以聋哑人士称呼听觉障碍者,但为什么‘聋’一定会‘哑’?因为在无声世界里,他们不曾听过说话的声音,以致根本无法学习说话。有鉴于此,言语治疗师、听觉口语治疗师郑诗柔透过‘听觉口语治疗法’(Auditory-Verbal Approach)教导听障儿童透过助听器或人工耳蜗的辅助,自然地展出说话及沟通能力,让‘聋’不再和‘哑’画上等号。

郑诗柔是我国首位听觉口语治疗师,她解释‘听觉口语治疗法’的特点是以‘听力为主’,而非以读唇或手语学习。

“根据资料显示,超过90%聋哑孩子是来自健全的家庭,而健全家庭一般对手语都是完全没有头绪。”更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最常使用的表达方式即听和说,所以自然开口说话的训练方式,能让听损儿与一般的孩子沟通方式无异,是一种让他们完全回归学校、社会的教学模式。

听说日常生活琐碎事   发挥治愈功能

在听障教育历史中,除了‘听觉口语治疗法’、还有手语 (Sign)、 全交流 (Total Communication)、口手标音法 (Cued Speech)、 语调听觉法 (Verbal Tonal Method)以及听觉说话法 (Auditory-Oral Approach) 。

郑诗柔强调,听觉言语治疗注重让家长一起参与,希望家长能运用生活中的自然环境让听损儿自然的学习,增加孩子的听力,包括:扮家家酒、积木、厨房打果汁、整理衣柜等活动,能引发孩子兴趣主动学习语言,也能指导家长学会利用生活中的各种情境,与孩子自然的交谈互动,来增进孩子听和说的能力。 “家长要学会正确的声调、发音,让听损儿更加听得懂。”她分享与听损儿沟通的小贴士,包括把距离拉近一点、语调不要太轻。“对一些听觉障碍较严重的儿童而言,他们一般听不到较为轻的语调,包括会把‘衣服’听成‘衣读’。”

孩童的听觉障碍发生越早或程度越重,对孩童日后的学习和语言影响都会更大。(示意图/截自网络)

先天与后天听力障碍   循序渐进接受有声世界

听力障碍,基本上分为先天性和后天性。所谓的先天,是指出生即有听力障碍,原因可能是儿童在母体胚胎期,听觉器官发育不全或没有发育所致;另外,也有可能是胚胎期母体受到了病毒感染,从而影响了胎儿听觉系统而导致先天性耳聋。而后天性则是指出生时听觉器官没有任何异样,后来基于各种原因导致听力损害。

“孩童的听觉障碍发生越早或程度越重,对孩童日后的学习和语言影响都会更大。”比方说,轻微听觉障碍的孩童无法百分百听得清晰,因此影响他对声音的反应和发音;而严重性听觉障碍的孩童,连对话也无法听见进而影响言语发展。哪怕只是单字也无法发出,只能‘啊啊呃呃’。

郑诗柔透露,目前大部分的私人或公立医院都会为新生儿提供听力检验,以鉴定新生儿的听力健康。研究显示,越早为孩童诊断听觉障碍并获得听力治疗,比如佩戴听力装置,孩童越能追上同龄孩童的语言发展。而美国的婴幼儿听力联合委员会(The Joint Committee on Infant Hearing)建议执行1-3-6法则——让新生儿在一个月大前进行新生儿听力检验,3个月大前确定婴儿的听觉程度,并在6个月大前接受听力和听觉口语法治疗。

“治疗的黄金是时间是0至3岁。”郑诗柔分享,曾经有一位拥有听力障碍的宝宝,他在5个月大的时候就配戴助听器,接受听觉口语法治疗,虽然本身原来有障碍,但是言语能力很快就能追上同龄孩子。

她续分享,面对被诊断患有永久性听力障碍的孩子,听觉师会依据他的听力程度、损伤部位,来建议适当的听力装置,例如助听器和人工耳蜗。大部分人会认为只要戴上了听力装置,孩童就会像正常听力的孩童般,恢复沟通以及语言能力。

但她强调事实上,听力与言语治疗的过程并非这么简易。听觉器官是一个让声音讯息通往大脑的通道,而听损问题就像是该通道被阻塞了一样,声音没办法进入大脑。而大脑则是扮演着分辨、分析、认知和储存声音的主要器官,当听损孩童配戴听力装置后,声音虽然成功被输入大脑,可是从没接收过声音讯息的大脑,绝对需要接受一连串的训练来分辨和认识声音。

郑诗柔曾经面对一项个案,父母为了给孩子接受治疗,付出了许多精神与精力。从斗湖搬到半岛,一直到孩子的状况有所改善,才搬回斗湖。(示意图/截自网络)

从另一个角度 看见爱的力量

听觉口语治疗法的成果,会依据个别孩童的情况而显示不同成效,郑诗柔分享其中两个个案。“被诊断之前,她的父母一直不相信女儿有听力障碍,因为根据妈妈所说,每次和女儿聊天,女儿仿佛都能明白。”这是来自沙巴斗湖家庭的事故。

由于女儿一直迟迟还不会说话,夫妻俩便带女儿到儿童专科进行检查,而专科医生建议让女儿进行耳力测试。“因为孩子年纪尚幼的关系,检测是在孩童熟睡下的情况进行。”进行检测过程中,小女孩的妈妈看见听力师一直在摇头就深感不妙。“妈妈起初不愿意相信,当听力师把耳机套在妈妈的耳朵上,妈妈随即禁不住地掉泪。”原来,耳机那端传来是巨大的音乐声响,但女儿还是丝毫不被影响地继续熟睡,她的听力障碍严重性可想而知–其中一只耳朵是重度听障。

一般完成人工耳蜗手术之后,才能进行听觉口语治疗法。“小女孩3岁的时候,言语能力基本上和同龄人大同小异。”郑诗柔说,这就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例子。不过她亦说道,女孩的父母在治疗这段期间付出了不少精力与时间。由于小女孩需要长期在雪隆地段接受治疗,妈妈和婆婆更直接从沙巴斗湖搬到了吉隆坡居住,直到情况有所改善,才搬回斗湖。

另一个案例的情况就较为复杂。患者母亲在孕期感染先天性风疹综合症,风疹病毒通过胎盘感染胎儿,导致宝宝患有发育障碍、耳聋等等。“这个病例的情况就较为棘手,孩子无法接受听见声音。”她解释,或许是不曾听过‘声音’,当听见声音的时候,孩子却接受不了。“当时我们把助听器的接收设置调至最低,低至几乎听不见,然后再逐一星期适度调整。”可惜的是,虽然孩子开始听得见,但因为失语症的关系,始终无法说话。“最后我们发现他对字母很敏感,便训练他透过文字表达自己。”

作为听力口语治疗师这项很意义非凡的专业,诗柔实实在在看见的个案、赤裸裸接收情绪波动的时刻都不少。看见不同的家庭从满心期望到诊断后瞬间坠入谷底的无助;也见过用爱以坚持,去面对过程中不断地期望与失望,用尽心力让孩子走在成长的轨道上。看着小小病患与父母,同时站在少数群众与社会大众之间的灰色地带,里面有因不了解而生的嘲笑、排挤,其实这些都是不必要的。而诗柔,是将我们连接起来的桥梁,除了用专业引领孩子去学习不曾接触的纷扰世界,也是助力家长打开心房,带着孩子从少数走向大众。

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标签特殊孩子,而无法融入正常的圈子。(示意图/截自网络)

掌握沟通  从小众走向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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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诗柔说,作为一个言语治疗师和听觉口语治疗师,不强求孩子一定要说话,而是至少要懂得沟通。

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标签特殊孩子,而无法融入正常的圈子。虽然说透过听觉口语治疗法后,听障儿也能说话,但郑诗柔坦言,并不是所有听障儿都适合在主流教室学习。

因为每个孩童的能力都不一样,接受早疗的听障儿通常都能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也能进入主流学校。但若是听障儿的能力还不足以应对主流教室的学习环境,那他们需要老师、家长及治疗团队的相互配合,才能得到最佳的学习效果。

“一般老师不具备应付特殊儿童的能力,所以一旦出现任何状况的时候,他们很多时候无法解决。”尤其是普通班通常是大班制,倘若听障儿被安排坐到后排座位,很有可能就无法听到老师到声音。“当听不见老师的声音,他们就会开始心不在焉,进而导致成绩一落千丈。”当面对自己的成绩不理想,听障儿就会感到自卑,进而引发更多问题。

她认为,由教育部提倡的‘融合性特殊教育’就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计划。在主流学校内,增设专供特殊需求学生上课的特别班级。如此一来,特殊儿童可以和普通孩子一同成长,同时也不会耽搁学习进度。其实,进一步深思,这何尝不也是减少了孩子们的代沟,从而让大众脱掉有色眼光,接收彼此走入属于我们的生活中?

Photography | Eric Chow @ Blink Studio

Assist by Tommi Chu

Text |裴宣

部分照片/截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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