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腾： 如果可以重来， 我想带爸爸去旅行！
曾凭出色演出入围《第56届金马奖》最佳新演员的原腾，实属难能可贵的本地实力派演员。他今日在影视圈闯出名堂，不得不归功于在天国的爸爸。尽管原腾爸爸严肃少话，但总会默默地把原腾的生活照顾周到。如果有机会，原腾希望跟爸爸说……
虽然我爸爸已经不在，但在原腾印象中，他宛如是家中支撑系统的支柱。原腾现在回想起来，他在家里甚少出声，加上工作关系早出晚归，仿佛看不出实际上做过什么，但确实为了这个家付出很多。
存在爸爸的影子
在原腾的记忆里，爸爸是一个很传统、保守，且不懂得表达情感的男人。然而，他却以行动来给予原腾家庭的温暖。“他确实给了我足够的保护和安全感。尤其在小时候我属体弱多病的体质，加上安静的个性经常受到同学的欺负，我爸爸则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让我安心许多，亦让我知道在我身后总会有人保护我。”
原腾继续说到：“我记得有一次在巴士上被同学欺负，这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爸爸，但我有跟妈妈说，后来妈妈跟爸爸提到我的情况，但爸爸就是静静的没做任何反应。直到隔天放学，巴士送我回家时，他上了巴士告诉欺负我的同学们，要是谁还敢欺负我就告诉老师和他们的爸爸妈妈。”
虽然原腾爸爸读书不多，文化不高，很多东西不太理解，但绝对是替原腾遮风挡雨的那个人。“如果换成在这个世代，他或许没办法跟上步伐，也可能无法教会我一些知识；但回首过去，其实很多事情他早已替我解决，只是可能要慢慢发掘，才明白当初他的用心。”原腾渐渐发现，很多事情存在着爸爸的影子。
爸爸的男人味
“当我在19岁、20岁左右，第一次考到车牌后，开他的车在路上发生车祸，被对方要求赔款，自己当下并不懂得解决，那时候我只是给我爸打个电话，他很快地来到现场，替我报案及与对方谈判，就连最后的罚款也是他帮我缴。”在原腾的印象中，他爸爸似乎没有因这宗意外骂他，反而替他解决了眼前的难题。
听起来，原腾爸爸仿佛不会发脾气似的。“恰恰相反，我爸的脾气可是0到100直接飙升！一旦惹毛他，或者我乱发脾气的话，只要他觉得我不礼貌，他就会打我。”原腾还是有怕爸爸的时候。“当然，这些都是爸爸给我的教养，才能让我知道事情的对与错。”而在他身上，原腾亦学会了责任感及对家人的保护。“此外，面对外人，他总能保持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态度。正如在他的朋友圈里，身边的人都经常开他玩笑，但他都一笑而过地化解尴尬。”
“还有一件事，就是邻居都会跟爸爸借钱，他都愿意借，甚至总会替邻居说话，说一个男人要跟别人借钱真的是逼不得已。我经常都会询问我爸，那个邻居还钱了吗？我爸都会说不用理他吧！有钱他自然会还我，没钱他也还不出。”这方面，或许也让原腾学习到他那慷慨的态度吧！
时间若重来
原腾回想起当爸爸还在世时，似乎没有表达过自己对他的爱。相反的，爸爸表达爱的方式，就是用自身最大的行动力来换取他们的快乐。“我爸是工地员工，他的收入并不能我过上富裕的生活，但他所给的却比富裕家庭还多！像是我中学时期有一阵子很喜欢喝牛奶，因此每当月底出粮后，他就买我喜欢喝的牛奶塞满冰箱，当下我是受宠若惊的。”牛奶成为了原腾与爸爸之间爱的情意结。
“或者，当我吃过冰淇淋觉得好吃，他同样会买很多塞满冰箱，这就是他给我的爱，但几乎都会被妈妈念一遍。还有，我小时候有哮喘，妈妈从来都不允许我喝汽水，但只要妈妈没看见，我把都会给我喝两口，因为他知道我喝过就会很快乐。”只要看到原腾开心的样子，爸爸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如果可以，原腾希望能够与爸爸来一趟旅行……
原腾知道爸爸向往国外的生活，每当在家时都会看他观赏着中国的电视节目，却因为责任而无法达成梦想，确实令人感到无奈。“当我还在念书时期他已经不在了，这趟旅行我还来不及送给他；有时候看到他穿着的还是破洞的袜子，这时候会想，自己甚至连一双袜子都没送过给他，挺是遗憾的。”
印象中，与家人出游仿佛只有在原腾三年级时，爸妈带他们去了槟城、金马伦和马六甲。
“我爸爸没去过国外旅游，除了因为家里经济条件差，他还会为自己找借口，说怕坐飞机抑或担心税务问题，其实我们都知道，他只是担心家里的状况，尽可能省下来。”原腾希望时间可以重来，那他可以带爸爸去旅行。
希望有机会……
我问原腾：“爸爸是一个任劳任怨的人吗？”原腾说：“我爸是任劳的人，只是怨的部分都是自己怨自己。”原腾很常会听见他说出的怨话，像是又要钱交学费了、早知道去当和尚不要结婚等等的怨话。“其实我们明白，他都是为了我们而说出一些气话，并不是真的怨天怨地而心生仇恨。”
原腾看过两个爸爸的反差面：“第一个是在家里总是露出严肃少话的样子，一旦见到朋友或与亲戚相聚时，却又会表现得非常开心，印象中他在家里都不曾有过这个开心的样子；第二个是当他入院坐轮椅时，他自言自语地想尽办法要给家里生活费，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哭。”原腾知道他为了这个家撑了很多年，即便自己生病了，依旧还是担心着家里的状况，因此对自己自责。
我好奇问原腾：“那你认为爸爸像哪个超级英雄？”原腾思考一会儿说：“Batman！”这让我想起另一位受访者的答案。
原腾说虽然爸爸没有‘钞能力’，却会暗地里默默付出。“他不会让你看见曾为你做过的事情，很多时候我回头看时，才发现原来他为我做了那么多。”
他回忆道：“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像是半夜发烧、哮喘发作、病得无法走路，那时我爸就会把我背起来，然后到24小时的诊所治疗。当我在他背上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得到他的厉害！”原腾坦言，这些正是传统爸爸爱着孩子的举动。
“我记得人生中我有对爸爸说过一次我爱你，但他害羞地叫我不要说。”想必传统男人，在表达爱时还是难以招架。然而，原腾还是有很多话想对爸爸说：“爸爸，我现在活到了30岁，开始明白你晚上睡不着觉的原因了。虽然我还没成家，但工作上遇到的困难时，我想跟你来一个Man’s Talk了。有机会的话，我真希望能够跟你来个小旅行，请你喝一杯茶，一起聊一下男人之间的话题。”
愿大家珍惜当下。
Text | 大铭 图 | 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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