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手机电台】写信给自己

By萧瑞云

夜半两点钟,客厅的灯亮著。

同屋的Jass又在写信了,她是如此认真,挺直著背,沉思的表情,飞快地写著。

是写给一个亲密的人吧!我想。

曾经走前去与她说话,但她紧张地把信反转过来,似乎怕人看见内容,所以我习惯不去打扰她,写信给亲密的人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呵!难怪她脸上总悬著幸福的笑意。


Jass清早第一件事就是路口的邮筒寄信,才安心地开车上班。

她并不漂亮,但整体上很有味道,只是人有点怪,似有满腹心事和秘密。

尤其问起以前的事,她都冷冷道:“我的事你不要问。”

但她对我很好,买水果、食物都会买我一份,我生病时会煮粥给我吃,还常以字条贴在雪柜提醒我吃正餐,这是我能与她同屋住这么久的原因。

能让冷冷的她绽露笑容,就是每天用私人锁匙打开信箱时看见有一封洁白的信,她开心地紧捏信,如常的急著回房看信。


我再不好奇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和她一起住了九个多月,除了假日或公共假期,因邮差没派信外,每一天她一定会收到始终如一的洁白信件。

不禁幻想这是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男主角是怎样的人呢?是不是在另一个遥远的国度,所以才从未出现而以鱼雁往来?一天一封信,两人一定是真心相爱的吧!


我和Jass的生活是划清界线的,夜里她专注写信,我则披头散发地赶画漫画。

那天凌晨,她写信写到一半,忽然问我,“你恋爱过吗?”

我被她突然一问空白了几秒才答得出,“有啊!好多段呢!但都无疾而终了。”

Jass极认真地探讨,“什么原因没有结果呢?”

“大家都忙啊!你忙我忙地感情就淡了。”我耸耸肩。

Jass眉宇深蹙,语气冰度,“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认真对待爱情。”

说完,她就不理我了,继续用心地一笔一句写信,仿佛那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我也习惯了她的反覆无常继续画画,后来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早,Jass都上班去了,我腰酸背疼,甘脆不回漫画创作公司,打了电话回去请假。

忽然,我发现地上有水迹,而且越涌越多,原来是Jass大头虾忘了关水,一点都不像她的性格。

她的房间我从未进去,也知道她不喜欢别人进去,望著一地的水,我唯有硬著头皮找出另一串锁匙开了Jass的房门进去。

十万火急关掉浴缸的水喉,庆幸自己留在家中,不然屋子真会变成一片深洋了,很有成就感地出去时,却发觉Jass房床头有一个非常精致的小木箱,深深吸引了爱好收藏的我。

犹豫了一阵,我明知不该却仍不受控制地去拿了木箱欣赏,那是60年代的雕花设计,令我受不释手,我轻轻打开木箱,蓦地全身冰透彻骨,几乎吓呆了。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是如此熟悉,我不由自主地颤著手打开一封来看,不禁浑身抖索,Jass每天写的信,竟然是……寄给她自己!

我惊慌转身想走,Jass竟不知几时出现,脸如冰雪透出青光诡异地瞪著我。

 

【三分之二故事】预告

青色电台薛美贞:写信给自己,是寂寞?是疗愈手法?还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