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导演跑外国影展 : 就像煮Nasi Lemak给外国人吃

导演档案》

从歌手到卖座电影导演……

张爵西为90年代知名演员、模特儿,后也成为歌手,发布多首脍炙人口的作品。她在演出五部电视剧及两部电影后,投入电影幕后工作至今。2012年她有份制作的《纸月亮》获外界好评,在2015年正式以导演及编剧身份执导《我来自纽约》,上映时叫好叫座,获奖无数。于是隔年再开拍电影的第二部曲《当我们在一起》,电影同样得到好回响。张爵西一直希望藉由自己的经历、角度、价值观,拍出一部适合一家大小观赏的电影。

从平面设计到全民导演……

周青元早期主修平面设计和美术系,后投入陶瓷和雕塑业,不久后加入HVD担任质量保证员,开始了影视生涯。周青元之后报读北京电影学院,毕业后制作过广告、电视剧和宣传片,曾在八度空间担任节目制作人,最后与Astro的合作造就了成名之路。他执导的中文贺岁电影《大日子》、《天天好天》和《一路有你》叫好叫座,成为大马中文电影的记录缔造者。

大马电影界人才济济,近年陆续有惊喜佳作红到海外,去年的《OlaBola》、《我来自纽约》、今年的《海墘新路》、《分贝人生》等本地出品扬名海内外,愈发激励本地电影人再接再厉,让未来的大马影坛大放异彩。谈到电影,不得不邀请大马影坛千万导演Chiu导和拍摄第一部作品即载誉归来的张爵西,带领读者重返他们的梦工厂,畅谈属于他们的影话幕后故事。

开创大马有史以来最卖座电影票房的“千万导演”Chiu导(周青元),凭《一路有你》狂收千万令吉票房,《OlaBola》则是以马来西亚足球运动最辉煌的70、80年代为背景,讲述屡屡处于瓦解边缘的国家足球队,努力追求奥运门票的故事,令观众看得热血沸腾;相隔两年,Chiu导今年再战贺岁档,他未命名的新片找来了《Astro国际华裔小姐》冠军林宣妤主演,其他演员包括吕杨(前名吕志勤)、温慧茵、狄妃等,电影会在双威主题乐园、武吉不蓝律(Bukit Pelanduk)等地拍摄,电影走的也是一贯的温馨路线。

从艺人转战电影幕后工作的张爵西,首部自编自导的电影《我来自纽约》有狄龙、宣萱等大牌影星助阵,以充满空间、距离和年龄代沟的爷孙情感,带出一段属于你我都熟悉的大马情怀,上个月上映的续篇《我来自纽约2:当我们在一起》以原班人马上阵,除了宣萱的角色换了吴天瑜,狄龙大哥的太太和儿子谭俊彦一家人都在电影内出现。

电影上映一周就拿下220万令吉的票房,走势比第一集更强!

 

《OlaBola》去年初上映6周票房超过1600万令吉。大马歌手季小薇和Rendra-Zawawi共同创作主题曲《Arena Cahaya》夺得第53届金马奖最佳原创电影歌曲,Chiu导同场共享喜悦。

 

>> 跑影展观察观众反应

Q.可否谈谈带着自己的电影到国外参展的感受?

张:《我来自纽约》是一部小品,带出的讯息是家庭之间的相处,所以无论去到哪里,观众都会得到共鸣。我每次都带着很兴奋的心情去参展,也会细细留意观众看电影后的反应,在大阪有一位女观众哭得很厉害,我反而很有满足感,证明她被故事感动到。

周:带着《OlaBola》走过很多国家,每一次的心情都很忐忑,好像做了一个本土的Nasi Lemak,拿到去不同的国家跟人家分享,然后要细细观察他们对于这种“辣”的感觉是怎样。跑影展的好玩之处就是这样,我们坐在暗暗的电影院里面,偷偷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这种方式能够最直接知道观众的反应。

Q.各国观众看过电影后的不同之处?

张:起初最大的隐忧,是担心观众看的原音电影会不会没有共鸣,事实证明单靠字幕翻译,即使语言不一样,观众一样会被故事情节感动。观众看过以后会很好奇我们大马华人的传统文化,例如早餐吃的生熟蛋、过冬吃的汤圆,就连戏中出现的组屋,他们都很好奇。

周:身为电影人会担心,大马人看《OlaBola》会有很多共鸣点,因为我们感受得到本土的风俗和文化,所以会担心外国观众有没有被泪点、笑点戳中。《OlaBola》去了许多亚洲国家、意大利等,观众在看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某些区域对于特定的点,印象可能深刻度不一样,就算在马来西亚,南马北马观众都会有不同的反应。

 

《我来自纽约》为电影导演及演员夺下不少奖项。

 

>> 两代隔阂拍出共鸣

Q.观众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张:日本很注重于家庭的戏,公公和孙女的戏份;新加坡则喜欢阿宝、Sarah这一群小孩子的戏;在澳门的时候,许多年轻人给我的回应是被“放下手机,好好与身边的人相处”的这个主题感动到,这些也代表着各个国家的人都因应环境和文化,关注不同的主题。

周:台湾观众比较在意家庭的戏,例如妹妹为哥哥牺牲学业,留在家中赚钱帮补家庭的那一幕,他们会觉得很有共鸣,毕竟在亚洲整个家庭模式、结构很接近。欧洲方面年轻人都很独立,他们反而会好奇为何妹妹要为哥哥牺牲?

意大利喜欢足球,他们最好奇的是我怎样把球赛拍的那么逼真,我笑笑告诉他们“因为我找来的演员是真的在踢(足球)”。

Q.对各自电影的评价。

张:我一直都有关注Chiu导的电影,从他的《大日子》、《天天好天》、《一路有你》我都有捧场。《OlaBola》这部电影带给我的感觉是没有颜色、没有种族之分,我只抱着看电影的心情进场,如果你带着有色眼镜,一定会植入主观情绪。

因为筹拍《我来自纽约》期间正值电影市场低迷,大家觉得我这类温情电影不够商业,不敢投资。其实,Chiu导《一路有你》的成功,加强了我的信心去拍我的电影。

周:我对于《我来自纽约》小演员的演出非常深刻,一部电影不容易做,越简单的故事越难去呈现,加上要呈现两代人、周遭环境更是难上加难。我第一次看见爵西导演用这个视觉去呈现在大马这片土地,还有保留一个很传统华人的爷爷、传统思想、两代互相妥协,看过以后印象很深刻,也很喜欢戏中所有的演员,大马应该多一些这种类型的电影。

 

张爵西执导的《我来自纽约》票房大收600万令吉。

 

>> 未开拍先参赛添信心

Q.国外电影人对你们电影的评价。

张:我反而在电影发行这一关吸取了很多经验,之前我曾监制《纸月亮》,是拍完电影以后才找发行,这步骤其实是不对的,我们吸取了很多教训,所以这次《我来自纽约》有了故事、剧本已经参加国际比赛、开始找发行商、投资商,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得奖博宣传,只是会加多一点信心。

一些国外电影人看过我的电影后,建议我把一些画面拿掉,这样才能参加影展等,可是我坚持己见。我不觉得参加得到影展的机会,就是大众会喜欢的电影,因为我拍的电影是想给大家看,而不是为了给某个影展看,而抹杀了我的创作。

周:坦白说,当面交流大家还是会说客套话,我们反而要透过媒体报导、影评,才会拿到一个相对比较客观的评语。我看到台湾对于《OlaBola》的评价都很正面,令我很欣慰。

在台湾拍《KANO》(2014年上映描述日治时期嘉义农林棒球队的台湾电影),每位演员会有两三套替换的衣服和鞋子,可是《OlaBola》这样做会增加预算,我们的演员只有一双球鞋、一套衣服,每天拍完就要赶紧洗衣服、晒干,最辛苦的是幕后的工作人员。当我们在影展分享这些故事时,很多人听了以后都很感动,鼓励我们要坚持、加油,我只能说:刻苦的环境可以造就勤快的孩子。

 

张爵西和Chiu导都认同,要拍好一部戏,剧本很重要,好的剧本就是成功的一半。

 

>> 有褒有贬才会进步

Q.电影上映后,有好评定必也有劣评,如何看待这些不好的评语?

张:无论是第一部《我来自纽约》或续集《我来自纽约2:当我们在一起》,一定要以平常心去阅读评语,因为偶尔还是会有人说你的电影是烂片,千万不可以反驳,在网上也会看到很多网民的分享,电影人为了一个评语去反驳是不理智的,如果有千千万万个,试问能够应付多少个呢?好比制作的时候总会有不同的意见,我们都要去听、去明白后再做定夺。

周:作为一个创作人,作品做出来以后,都是交给大家去评价,因为每一个人观影的习惯都不同,我们甚至要考量到生活背景、个人要求,包括当天进戏院前的心理情绪都会影响他们看你的作品的感受。我们既然走上电影这条路,自然会得到褒贬的评价,我们不能只看一方面,好与坏都是鞭策我们前进的动力。

Q.对于选角的部分,Chiu导的风格偏爱以素人入戏,而《我来自纽约》则由狄龙等大牌助阵,请问两位心目中对于选角的要求?

张:当初《我来自纽约》找上狄龙大哥是没有商业的考量,只是因为在亚太影展相遇,觉得这个阿公的角色非他莫属。其实,在商业角度上,有些投资商会开出条件,撤了谁加入谁,可是我们电影人有自己的坚持。我选角的要求大前提是对方适合这个角色,站在监制的立场,我要在不同的角度去看,不能太坚持,要在预算内做调整、要有心理准备、考量观众的口味,我希望自己的电影去得更远的地方。

周:我是以适合的角色为主,不是说一定要以素人入镜,只是刚巧我最近执行的两部电影用的都是素人。在《一路有你》的故事中有十多位老同学,我很难在线上找十多个老演员,在个别文化上呈现不同的背景情感,所以我从素人出发,他们来自城市、渔村、小镇,他们本身站出来就有属于自己的味道,这样已经可以呈现出故事的初衷。每一部电影,我比较强调在于角色,只要你试镜时感觉对,就是对了,唯一会让你放弃的是他的档期和预算。

 

Chiu导2018年贺岁片找来了《Astro国际华裔小姐2016》冠军Serene林宣妤担任女主角,令人期待。

 

■详尽内容:第661期《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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