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一趟龙运老街 看铁业兴衰

东海岸3号公路的龙运(Dungun),是这条无处不风景的自驾旅游公路上的小镇之一,龙运周围的著名度假酒店、一河之隔的绝佳美景直落毕达乐海湾(Teluk Bidara)、岸外的潜水胜地登莪岛(Pulau Tenggol),这些耀眼的旅游胜地,令人把龙运联想成旅游小镇。实际上,龙运外围是较多人留意的一面,而隐藏在其深处曾经辉煌的老街、铁矿事迹和人文纪实,是逐渐被遗忘的部分。

3号公路北上过了北加(Paka)之后,许多自驾游客会暂离3号公路拐进127公路,在这两条公路的交接处有个火车模型,不加留意的话,也许会误当成市区美化装置,其实这是龙运铁矿年代的标志纪念碑。在龙运127公路沿途是商业区,新兴快餐店、咖啡馆、手机商、电器店、便利店等等都在这里,游客会在这里歇息作补给,然后就转上龙运大桥继续行程,在龙运大桥边的老街区,几乎连“被经过”的机会都沒有。

*走老街看铁业兴衰
龙运老街区位于龙运河与南中国海交接的河口岸边,老街道呈格形链接,有移民局、消防局、长途巴士终站、渔人码头、龙运市集和学校,还有两排年逾70的木板老店,有数代人经营的老字号老行业。

林德源街(Jalan Lim Tek Wan)是龙运开埠时的第一条街,日治前已经存在,两排木板老店之间本为泥泞路,后来在铁矿时代,由当地闻人林德源铺上石粒,方便铁矿公司到这作补给,给街道带来了繁荣,因此街道以林德源命名至今。林德源街的一端对着南中国海,运送铁苗到货轮(当年称做火轮船)码头离这约3公里,码头遗址目前仅剩两块石桥礅,在苏拉海边路(Jalan Pantai Sura)旁边,从海岸延伸到海上的码头支架则不堪长年海浪冲击而逐一倒塌,时至今日已经荡然无存。

龙运的铁矿业早在1916年发迹,一名来自日本的地质学家Kahura在铁山(Bukit Besi)发现了高铁苗蕴藏量,以Kuhara Mining Ltd的名誉开始了非法采矿。至1927年登州皇室发出采矿执照给另一家铁矿公司Nippon Mining Company,采矿面积达1080亩,在日本的重工业扮演着份量不轻的角色。日本人在龙运的矿业随着日本二战投降而在1945年结束,铁矿业如战利品般由英殖民政府接管,并于1950年交由Eastern Mining & Metal Bhd(简称EMMCO)接手营运。


在北加和龙运交接处的火车模型,是龙运铁矿年代的标志纪念碑。

■没落的历史隧道 ■

60至70年代是铁矿业最蓬勃的时代,每年输出高达200万吨的铁苗,矿工达3千人,合约员工达2千人,成为登加楼州最繁荣的地方,龙运的经济因铁矿业而发展起来,当年在林德源街就有三家供外地商人下榻的旅馆,杂货铺是运载铁苗的货轮购买日用品的地方,小镇里的洋服店多达20多家,外来的娱乐事业更令龙运的夜幕熠熠生辉。

早期的陆路交通不便利,铁苗是从铁山(Bukit Besi)用拉车运送到Kampung Dendang,后来再用铁路运至Kampung Che Lijah,再以船沿着龙运河运到龙运。直至1936年,Bukit Tebuk隧道开通,才有铁路从铁山连接到龙运的苏拉。这段铁路是登加楼州最早的铁路交通,不只用来运输铁苗,也是矿工和居民往来龙运与铁山的交通工具,更是见证龙运兴衰的历史古迹。

Bukit Tebuk隧道长约15公尺,位置在目前的Kampung Nibong,铁路于1971年停止运作,铁轨已不知所踪。隧道里有多个“安全室”,据说是当火车进入隧道时,行人可暂时进入躲避以便让火车通过,唯目前有多个“安全室”已经被封堵,只剩一个保留下来。自从火车停止运作之后,隧道是前往龙运的捷径,但是近年由于道路的另一端己被封堵,隧道已无实际用途,洞口处可见挖石工程在山边进行着,旅游局设立的告示牌仅剩残骸,当年的丰功伟绩,如今变得令人嘘唏不已。

*窥探铁苗仓库
铁山在龙运西边,距离约40公里,开车前往需约45分钟,途中会经过Kampung Che Lijah,唯当年铁苗的上船码头已找不到。

抵达铁山路口处便可看到高耸的烟囱,烟囱下有建筑物残骸,但是沒有告示说明用途。从烟囱处往前走,拐进警察局对面的小路走到末端,左边是铁矿的洗铁区(Washing Plant)和碎石区(Crusing Plant)遗迹的入口,目前已经被封锁,保安人员称是炸山区,闲人免进;右边可去1号和2号铁苗仓库(Stock Pier 1 & 2),是目前尚完整的铁矿遗迹,令人担忧的倒是仓库旁竖立着的即将展开的“维修”工程,和在毗邻进行中的采矿活动,是否会对遗迹造成破坏是个大疑团。

1号和2号铁苗仓库是两栋高耸的钢骨水泥建筑物,皆由日本人所建,后来被英国人接管,早期用以储存铁苗,后期用以储存锡苗。1号仓库在外,地势较高,分为左右两部份,从洗铁区运来的铁苗先倒入右边的仓库上层去水待干,仓库的底层顶部是以泥土和石头建造,水份将从泥土和石头间渗出。排出水份后,铁苗将转移到左边的仓库,再从库仓底部的出口排出到运输槽,然后用铁缆运输到处于地势较低的2号仓库顶部,等待运输到龙运再运出国。